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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行
作者:谢宇翔文章来源:www.发布日期:2018-07-25 15:37:00


冗长的黑夜中,你是我唯一的光。
                                                                                                            ——题记

在读《白夜行》的整个过程中,我本人身上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状况。不管是写论文之前那段充裕的时间,还是在等待工作中那段自由的时间里,这本书的阅读速度我一直放得很慢很慢,以至于到后来我已不愿意再去了解故事的真相——书里的绝望气息,越至结尾,越令我感到窒息和悲伤。

《白夜行》的故事并不复杂,主角桐原亮司和西本雪穗在年幼时对彼此生出懵懂情愫,雪穗的母亲为了钱出卖女儿的肉体,亮司的父亲是“客人”。某一天,亮司亲眼目睹父亲的兽行后,用剪刀刺死了他,而雪穗为了掩埋真相,也设计杀死了自己的母亲。从此,这对少年男女成为了彼此唯一的依靠,他们互相扶持,除去了一个又一个阻碍或是欲追查真相的人,直至十九年后,亮司以剪刀自尽,成全了雪穗。

东野圭吾以精巧的布局和严谨的文字将推理悬疑、绝望爱情、人性善恶刻画得丝丝入扣。这是再一个很沉重的故事,这份沉重,来源于绝望与希望的交织。

                                                最绝望的念想,最悲恸的守望

标题所指,便是绝望与希望交织之所在。两个少年男女为了掩盖真相,约定15年后再见(日本的凶杀案件,超过15年即不再追查)。在分开的日子里,两个人过上完全不同的生活。雪穗凭借美貌优雅和冰雪聪慧一步一步抵达上流社会,而亮司始终在社会最底层摸爬滚打。如果不细查遥远过往的蛛丝马迹,完全找不到这两个人任何的交汇点。

即使这样,亮司还是会为了雪穗去做那些最肮脏、最邪恶的事情,直至最后牺牲自己成全雪穗。是什么样复杂的情感驱使一个男孩守护一个女孩十九年时间?从他们杀人开始,从他们分开以后,或是每一个孤寂的黑夜里,看起来毫无交集的二人抬头仰望星空,祈祷对方能收到自己最深切的思念和问候。

自手上沾染恶魔的血之后,能够坦诚相待的,也只有彼此了吧。

亮司对雪穗的感情一定是特殊的。他对她,似恋人,似兄妹,似禁裔。她可以消融他内心所有的暴虐,亦可成为释放恶魔枷锁的钥匙。

最绝望的念想,最悲恸的守望,是亮司对雪穗的爱情不会有任何结果的悲剧,是从此身处深渊却追寻光明的不归路,是他每时每刻看着她却不能拥抱的永恒悲伤。

求而不得,所以充斥绝望;两颗心在一起,所以怀抱希望。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无法越过近在咫尺的距离拥抱你,也算其一。

                                                          两个孤独的灵魂

书中笹垣润三这位刑警追查亮司和雪穗整整十九年,他是全书中推理的核心人物,正是他近乎病态的坚持与执着,最终查得真相。他曾经用枪虾和虾虎鱼形容二人是一种互利共生的关系。我个人认为这并不准确。当然,从故事发展来看,推理永远无法还原出百分之百的真相。

但对看书的人来说,这是两个孤独的灵魂在守望相助。

雪穗在书中仅有一次个人独白:“我的天空里没有太阳,总是黑夜,但并不暗,因为有东西代替了太阳。虽然没有太阳那么明亮,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凭借着这份光,我便能把黑夜当成白天。我从来就没有太阳,所以不怕失去。”

亮司许下新年愿望时说:“希望可以在太阳下行走”。

无论他们努力地把生活过得多好,他们的世界依然是白夜,而在这漫无边际的白夜里,把彼此当成光亮是唯一温暖的选择。

白夜是这部小说最独特的一个意向,它让主人公在车水马龙的都市中孑然一身,又互为一体。在仅有两人的白夜中,亮司和雪穗因绝望而相互取暖,因孤独而守望相助,因死亡而涅槃重生。

                                                            白夜行

“所谓白夜,是被剥夺的夜晚,还是被赐予的白昼,将夜晚伪装成白昼的太阳,是出于善意,还是出于恶意呢?”

白夜行的主旨是贯穿整个故事的,就像一个诅咒,雪穗和亮司都没有从白夜里走出来。亮司最后用那把他视若珍宝的剪刀自尽,他的生命终结于还没有走出白夜的时刻。雪穗眼睁睁看着亮司在自己面前自尽,却是“面无表情”的对着笹垣润三说:“我不知道,临时雇员的安排都由店长负责”,之后雪穗沿扶梯上楼,“背影犹如白色的幽灵”,“她一次都没有回头”。从此那个代替太阳的男人消失了,她的灵魂也死了,白夜也就变成了永夜。

谁又能保证雪穗对亮司只是利用而不是爱的深沉呢?他的剪纸,每一张,她都保存的异常完好,那个她亲手拼接的帆布背包上绣着R&Y,她辛苦经营的精品店的名字也是R&Y。

亮司(RYOUJI),雪穂(YUKIHO)。

从此白夜行的旅程结束了,不是得偿所愿,而是生离死别。

                                                            故事之外

东野圭吾将故事背景放在日本泡沫经济时的萧条和之后的缓慢复苏时期,雪穗的生母因缺钱而做出了不堪的选择,这是整个故事的导火索。在这样的背景之下,我姑且将日本泡沫经济时代当做“人吃人”的特殊时期,不禁在掩卷叹息之余,思考着作者的个中深意。

如果亲生母亲都可以为了钱而做出龌龊之事,那么这个故事中谁是谁非,善恶好坏,其中界限都不再那么明显。我唯一用来解释这个问题的答案,是烟雨江南在《狩魔手记》中的一句话。

当欲望失去了枷锁,就没有了向前的路,只能转左,或者向右。 左边是地狱,右边也是地狱。

故事之外,善恶一念,天堂地狱,不外如是。